安徽淮北市体育中心1、2号汉墓抢救性发掘

安徽淮北市体育中心1、2号汉墓位于该市体育中心南部,西北距市政府约500、西距市博物馆约200米,原属相山区李楼行政村,当地村民称之为“双垅子”。20世纪70年代经文物部门确认“双垅子”应是2座大型汉代墓葬,1988年淮北市人民政府公布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今年元月,为配合体育中心体育场扩建工程,经上级文物主管部门批准,我所联合淮北市博物馆在先期考古钻探的基础上对2座汉墓进行了抢救性发掘,并取得重要收获。

2座墓葬均坐北朝南,北依市区最高峰——相山,南面对一片开阔的平地,M1居南,M2居北,M1略偏东。2座墓葬原皆有较高大的封土堆,由于受人为和自然力的破坏,致使M1的封土基本削平,M2的封土仅残留2—3米高,2座墓葬均被多次盗扰。 M1和M2均为土坑竖穴多砖室墓。M1由斜坡墓道、前庭、甬道、东西耳室、横前室(前堂)以及后室组成,整体略呈“丰”字形。墓葬南北总长23.46、东西最宽8.34米,墓穴占地面积约150平方米。各墓室均用大型扇面形青灰砖垒砌成单层券顶,券顶表面涂抹一层较厚的白石灰,起密封和防水作用,前、后室顶明显高于耳室,扇面形砖多为一宽面模印方块纹或席纹;墓室墙壁用长方形菱形带乳凸的几何纹青灰砖垒砌,砌法为三顺一丁,墙体较宽;铺地砖为长方形素面青灰砖,两顺一丁或一顺一丁形成厚实的墓底;此外在墓室扰土内还发现一残断文字砖,其一宽面残留“五”、“日”、“年”3字,“五”字字体类同汉代五铢钱的“五”字,为在砖坯未干之前用竹木类细棍书写而成,初步判断可能是一纪年砖。M2由斜坡墓道、甬道、横前室(横堂)和后室构成,整体略呈“中”字形。墓葬南北总长21.44、东西最宽8.16米,墓穴占地面积近100平方米。各室之间以门道相通,与M1稍有差别的是M2在墓道处用加工过的石柱作为门柱,而门楣和门槛则被当地村民建砖窑时取走用作垒窑门的材料;墓室均为券顶,大型扇面形青灰砖单层垒砌,砖的规格和纹样类似于M1;墓墙壁用大型长方形条青灰与红砖三顺一丁或两顺一丁垒砌,部分砖的一宽面模印方块纹;铺地方式既有横向错缝平铺,也有顺向错缝平铺,还有错缝平铺和顺铺相结合,但各室(包括甬道)都是单层铺地,用砖均是青灰色,但大小不一;后室为并排双棺2室,且西室大于东室。此外在横前室南墙壁西部之上的第一层券顶砖的外表发现有文字,现残留“黄元”2字,为干砖坯上刻书而成,由于字数不完整,目前还无法断定砖上的文字是否为墓主人的姓名。

M1的遗物共计30余件(组),器类有陶器、釉陶器、铜器、铁器、玉器以及钱币。其中以釉陶器居多,器形分别为壶、盆、罐、家禽俑和楼、井、灶、圈厕等模型明器,器形规范,泥质红胎,施鳝釉(黄绿釉),釉层较均匀,釉质上乘,釉色莹润明亮,少数器物犹如漆器,动物俑为鸡、鸭,形态逼真可爱。铜器主要有兵器、熊俑、鎏金扣饰件,兵器为环首刀、弩机和箭镞等,器体锈蚀。钱币近百枚,多数锈蚀严重,字体无法辨识,能辨认的为东汉五铢,“五”字交笔曲直,“铢”字的金字头呈三角形,朱字圆折。重要的是在M1发现的一件铜缕玉衣,已散乱,具体形制不详,所剩380块完整和300余块残断的玉衣片出土于前、后室和盗洞以及扰土内,玉衣片为白玉、褐玉质地,受沁,形状有方形、长方形、梯形,边切割规整,多数边角钻有4个细孔,少数5、6或7孔,单面钻,部分孔内残留穿缀玉衣用的铜丝。一双靴底均分别由前掌和后掌拼成,前掌已残断成多块,靴边钻有多个穿缀靴帮的细孔。另外,在前室还出土一件玉塞(肛塞),青白玉地,八棱柱状,一头大一头小。

M2共出土器物20余件,器类为陶器、釉陶器和铜器,以陶器居多,泥质灰陶,轮手合制,器形分别是罐、盆、灶(包括甑、釜)、磨、圈厕、楼等,其中罐7件,形制大小相差无几,器内均残留炭化的粮食。铜器为弩机和饰件。

在M1前室盗洞和扰土中发现残碎的人骨,葬具则腐朽无存,而M2均未发现人骨架和葬具,但2座墓葬都有多枚铁质棺钉出土,我们认为当时的葬具应为木棺。尽管M1、M2均未发现明确纪年的器物,但是仍能依据墓葬的形制结构、随葬品的组合和特点,推断墓葬的建造年代与墓主人的身份。

首先,M1和M2虽然总体形状有差异,但基本上都是按照中轴线配置各墓室,前室为横长形,主室的券顶高度明显大于耳室等,M2的后室为东西双棺并列二室,2墓葬建造大封土堆,这些都符合东汉时期墓葬成熟形制的特点。其次,2座墓葬除随葬生活器具外,还出土了陶楼、陶井、陶灶、陶圈厕等模型明器以及鸡、鸭等家禽动物俑,为东汉中晚期墓葬内常见的器物。此外,墓葬内出土的五铢属于东汉中晚期的特征。综合判断,2座墓葬的年代定在东汉中晚期比较合适。

依《后汉书·礼仪志下》记载,皇帝死后使用金缕玉衣,诸侯王、始封列侯、贵人、公主使用银缕玉衣,大贵人、长公主使用铜缕玉衣。到了东汉时期,这种制度已成为定制,不能随意逾越。而M1出土的一件铜缕玉衣足以证明墓主人社会身份的高贵,同时墓内还发现多件精美的釉陶器,据此可知,该墓的墓主人应为嗣位列侯或相当于这一级别的达官显贵。墓中出土的铜弩机、铜箭镞、铜环首刀以及铁斧,说明墓主人极可能是一位男性。M2墓主人身份明显低于M1,但也非一般平民百姓,而疑为豪强地主或富有之人,双棺并列后室的特点提示该墓可能是一座夫妻合葬墓。体育中心1、2号汉墓  出土的文物和墓葬形制对研究淮北地区汉代丧葬习俗、物质文化和社会政治仍具有较高的参考价值。特别值得一提的是1号墓出土的铜缕玉衣尤为珍贵,其玉衣片数量为目前安徽之最,在全国也很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