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江高速公路繁昌县、芜湖县段考古勘探与发掘 2004

沿江高速公路开工建设以来,我所认真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和《安徽省建设工程中文物保护规定》等有关法律、法规,坚持“既对文物保护有利,又对工程建设有利”的原则,严格按省文物局的要求,积极配合该项工程建设,在省高速公路总公司的支持配合下,及时组织对工程沿线20多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群进行了考古勘探和抢救性发掘工作,经过我所及有关市、县、院校和省外工作人员的共同努力,历时6个月,圆满完成全部考古勘探发掘任务。其中繁昌县、芜湖县段共完成勘探面积30000多平方米,发掘古文化遗址3处,发掘面积1000平方米,发掘清理古墓群六处14座,古窑址3座,出土陶器、石器、瓷器、青铜器等各类文物300多件。这些文物上迄旧石器时代,历经西周、汉、六朝、宋至明清等各个不同历史时期,延续时间数万年,覆盖我省沿江芜湖、铜陵、贵池等多个市、县,文化内函极为丰富,对研究皖江地区和我省古代政治、经济、文化和社会生产、生活状况具有重要价值。


一、繁昌瓜墩遗址

瓜墩遗址位于安徽省繁昌县平铺镇官塘行政村丰正自然村,向西距繁昌县城约10公里,北距长江约22公里,东距漳河约5公里,处于一个相对独立的直径约5公里的小盆地中部,属长江下游地区商周时期常见的典型的台形遗址,因形状近似瓜形(遗址北部主体部分平面呈不规则椭圆形)而得名,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开展全国第一次文物普查时由繁昌县文物管理所调查发现的。遗址由北部主体部分(即瓜墩)和南部二级阶地组成,总面积约14000平方米,其中北部主体部分约1400平方米,相对高度2—3米,文化堆积厚1.5—3.5米。一条小河由北向南流经遗址东部。在上述盆地中,类似的遗址还有4—5处,而该遗址往南不到10公里,往西南约30公里即分别为皖南(主要在繁昌县、南陵县)土墩墓群和铜陵、南陵西周矿冶遗址。瓜墩遗址是该地区最具代表性的西周时期遗址之一。

此次发掘是配合沿江高速公路(沿江高速公路繁昌段呈西南—东北方向穿过遗址中、北部)建设而进行的抢救性考古发掘,根据勘探情况,我们分南北两个区进行发掘,北部共布5×5平方米探方18个,南部12个,发掘总面积750平方米。

发掘工作由安徽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主持,参加发掘的有繁昌县文物管理所、安徽大学历史系02级考古专业师生(带队老师3名、学生27名)、中国科技大学科技考古专业师生(带队老师1名、研究生4名)和来自河北唐山、山西侯马的专业技工(3名)。

发掘工作从2004年10月1日开始至12月8日结束,历时两个多月,共发掘清理西周中期偏早阶段至西周晚期房屋基址5座、灰坑6个、沟2条、水井2个、墓葬1座,出土陶器、原始瓷片、石器、小件青铜器等各类文物200余件,极大地丰富了该地区西周时期考古研究资料。

(一)遗迹

瓜墩遗址发掘发现的的西周时期遗迹主要有房基、灰坑、水井、沟和墓葬等。

1、房址

西周时期房址根据地层关系可明确分为两个时期,早期的房址从出土陶器、原始瓷器、石器、青铜器等遗物推测应属西周中期偏早阶段,包括F1、F3、F4和F5。

F1位于南部发掘区东南部的T1123和T1124,仅存八个柱洞,地面、墙体、屋面等地面以上部分均已被破坏废弃。八个柱洞均开口④层下,打破生土,柱洞口部距地表深65—75㎝,口径20—44㎝,深28—70㎝,柱洞底部均有少量陶片,可能为柱础,另外柱洞中均各有少量炭化木材和不少炭粒,可能与柱子炭化和植物遗骸有关。这8个柱洞分布在长约8米、宽约3米的空间范围内,排列有一定规律,根据柱洞的分布及其特点,可基本肯定属地面建筑,建筑材料现仅能推测用木质立柱(未发现木骨泥墙残存遗物),但房子朝向、门的位置等情况不清楚,地面及墙体以上部分更未留下任何可供分析的遗物。

F3、F4、F5位于北部发掘区,均包括墙基基槽和柱洞,风格完全一致,现以F5为例进行说明。

F5位于T1636北部和T1536东北部,开口⑥层下,打破第9层。同F1一样,F5亦仅存基础部分,包括两条基本平行的墙基基槽、7个柱洞和1个灶的遗迹。平面布格清楚,两条墙基基槽基本平行,呈东南—西北方向排列,南侧基槽长215、宽40—55、残存深10—32㎝,北侧基槽长265、宽35—40、残存深20—40㎝,两条基槽相距135—160㎝;南侧基槽东、西两端各有一个柱洞,北侧基槽两端及中间分别有一个柱洞,在南北两条基槽东端之间有南、北分布的两个柱洞,而两基槽西端正中以西130㎝处则有一个灶。

F5柱洞平面均呈较规则的圆形,口径15—20、深8—30㎝,多口部大向下逐渐缩小,基槽和柱洞内填土多为褐色土,含少许红烧土颗粒和炭粒,在基槽及少数柱洞底部发现少量陶片,可能与柱础有关。

灶由三部分组成,北部为圆形灶口(局部损坏),此灶口东南侧为方形灶口、西南侧为半圆形灶门,整个范围南北长150、东西宽65㎝。北部圆形灶口因部分损坏情况不明,据其形状及方形灶口及灶门的情况推测,整个灶应由大、小两个灶构成,南侧由半圆形灶门、折筒式烟道及方形灶口组成一个小灶,呈东西向;北侧仅存圆形灶口,灶门、烟道不明,此灶口口径达60㎝,明显比南侧灶口(口径25㎝)大,应为一个大灶。不排除两灶口共用一个灶门(南侧灶门局部估计有损坏)。灶内填土为铁锈斑土,夹杂细小炭粒和红烧土颗粒,内含几片夹砂红褐陶鬲的残片,器表有明显火烧痕迹。灶的烟道壁为原生红烧土壁,红褐色,质地坚硬。填土与灶壁之间有一层因雨水下渗形成的细腻灰白土。

F5向南紧领一条沟(G2),F5打破G2北壁并与G2并存。F5向西15米范围内,分别发现同时期共存的另外两座房基(F3、F4)以及大型灰坑(H5)和井(J2)的遗迹,与F5共同构成一个完整的村落平面布局。

石刀                                               陶饰

西周房址四

西周房址四

印纹硬陶罐

印纹硬陶罐                         原始瓷豆

由上分析可以看出,F5应为西周时期保存比较完整的一个房屋基础部分,从墙基槽看,该房址面向东南,南北面均有墙体和立柱(未发现木骨泥墙遗物),西侧为灶,室内空间为南北150、东西350㎝。地面及墙体以上部分已荡然无存而无法考证。该房址面向东南,邻沟而建,且附近有大型灰坑和井,能同时满足生产、生活用水、贮水和生火做饭等日常需要,是一个较原始但极为方便的生活环境。

瓜墩遗址晚期房址从出土陶器等遗物推测属于西周中期或西周中期偏晚阶段,仅在北部发掘区发现一座房址F2,且为房址局部。

F2位于北部发掘区东北部,靠近遗址东北部边缘,此次发掘仅发现一条基槽和10个柱洞(基槽内7个、基槽外3个),跨T1638、T1738、T1737三个探方,主体部分位于T1738。F2开口③层下,打破④、⑤层。距地表深45—60㎝,F2基槽只发现一条,呈东南——西北走向,整体形状为较规则的长方形,残长约600cm,上部较宽约90㎝,下部宽约60㎝。10个柱洞7个在基槽内、3个在基槽外,柱洞平面均为较规则的圆形,口径约15、深10—55㎝,洞内有少量柱灰,基槽外西南侧正中的一个柱洞上下呈45°向基槽倾斜,应为斜向支撑柱留下的柱洞,其他均为直立柱柱洞。F2地面仍残存部分红烧土,稍坚硬。

据上述发现推测,F2应为一座较大型的地面建筑,西南朝向,发现的墙基槽应在东南侧,西北侧应有相对应的另一条基槽,可能因靠遗址边缘而已被完全破坏(从基槽中部垂直向西北开探沟至遗址西北边缘未找到另一条基槽)。从基槽内密集分布7个柱洞分析,墙体不排除木骨泥墙的可能性,但未发现相关遗物。基槽旁有立柱和斜柱,应为支撑屋面和墙体用。同早期房址一样,该房址地面以上部分亦已完全不存在,建筑形式无从考证。同时与该房址同时期的其他建筑遗迹也少有发现,因此该时期房址整体平面布局情况不清楚。

2、灰坑

瓜墩遗址发现的西周时期灰坑较少,共发现4个,其中南部发掘区1个,北部3个,灰坑平面形状较规则,分圆形、椭圆形和圆角方形三种,多呈口大底小,近寰底状。以H5为例。

H5位于T1437东南部并延伸至T1436东北部,处于北部发掘区中心偏西位置。H5坑口距地表深100㎝,开口⑥层下,打破第⑦、⑧、⑨层和生土。平面为圆角长方形,坑口长460、宽340㎝,深74㎝,呈东南—西北方向,四壁由口至底略有一个缓坡,坑壁加工情况不明,但坑壁明显并异常坚硬。坑内填土分两层,上层为深灰色土,土质疏松,纯净无杂质;下层为灰色淤泥,夹黄色斑点和少许炭块。包含物主要为陶片,主要有夹砂红陶、红褐陶、黑陶,多为鬲、甗、罐的残片,多素面,少数饰绳纹;同时发现泥质褐陶簋的残片,亦以素面为主,少数饰绳纹。

H5向北、向西北约1米即为同时期房址F3、F4,向西5米即为F5,向西南5米即为同时期井(J2)的遗迹。据此并结合其形状极其规整且坑内积以大量淤泥推测,H5可能为当时居民蓄水之用,其时代与瓜墩遗址早期房址等建筑一致,为西周中期偏早阶段。

3、井

西周时期水井共发现两口,南、北发掘区各一口。分别为方形和圆形井。

J1位于南部发掘区T1023东南部,开口②层下,打破生土层,井口距地表深45㎝。J1口部近方形,至井口下65㎝开始呈较规整的方形,井口长84、宽44㎝,井底长56、宽44㎝,深135㎝,井壁规整平滑。井内填土分两层,上层为较坚实的灰褐土,含较多的炭块;下层近40㎝厚为淤泥层。出土遗物除西周时期陶片(有夹砂灰陶、泥质陶和印纹硬陶)外还发现有唐代釉陶和瓷片,还有一磨盘残块。西周陶器中有一带耳残罐,可能为用于提水的汲水器。

J1向东约3米即为西周时期房址F1。

据上述情况推测J1应是西周时期为当地居民提供生活用水的水井,据出土陶器(井底)判断其时代与F1相当,均为西周中期偏早阶段。

J2位于北部发掘区西部T1336西北部,开口⑩层下,打破11层及生土,井口距地表深约120㎝。井口近圆形,口径约280、深350㎝,井壁明显。井内堆积呈寰底状层层叠压,共达9层,这些堆积其实均为T1336的文化层,因井口较大井较深,在井废弃后逐层填入并缓慢下陷而形成井内堆积与井口外文化层连为一体的特殊堆积现象,其中上部5层(即探方第②、③、④、⑤、⑥)呈平面同心圆剖面弧曲状,范围与井口一致,至第⑤、⑥层略大于井口,但只存在于T1336,而为其他探方所不见,应是整个发掘区最晚的地层,因井内堆积沉陷而在井口部位得以保存下来。下部4层(即探方⑦、⑧、⑨、⑩层)则与周边探方地层连为一体。

据出土陶片等遗物推测,J2的时代为西周中期偏早阶段。

同前所述,与J2同一时期在其东部同时发现房址、灰坑和沟的遗迹,共同构成西周中期偏早阶段瓜墩完整的居址形态。

4、沟

西周时期沟的遗迹共发现二处,南部发掘区1处,北部2处,以北部的G2最完整也最具代表性。

G2位于北部发掘区东南部,呈东北—西南向流经瓜墩遗址北部主体部分的东南部。在此次发掘中,G2由东向西经T1736、T1636至T1536后折向西南进入T1535和T1435。G2开口T1536⑦层下,打破第⑧层及生土,沟口距地表深约100—135㎝,沟口宽130—520㎝,沟深30—140㎝,沟壁较陡,倾斜度大于60°,沟底较平直。

G2在T1535、T1435内的堆积均与沟外文化层连为一体,T1636、T1736部分均未发掘到底。在T1536内沟内堆积分3层:第①层,厚0—21㎝,为铁锈斑土,质地细腻,颜色黯谈,内含石块及印纹软陶回纹陶片;第②层,厚0—45㎝,铁锈斑土夹杂灰黑土,内含石块和少量夹砂红褐陶残片;第③层,厚0—40㎝,灰黑土层,夹少许红烧土残粒及大量炭粒,应为沟内淤泥层,内含石块和数量较多的陶片,器形有鬲、罐、甗等,多素面,少数饰细绳纹和戳印纹,器表均见明显的火烧痕迹。G2沟内堆积厚达106㎝,且沟内淤泥(灰黑土)至少厚达40㎝,足见其使用时间是很长的。

据开口层位和出土陶片等遗物推测,G2的时代为西周中期偏早阶段,与F3、F4、F5及J2、H5为同时期同一平面遗迹。

从G2形状结构,如沟壁较徒,沟底平直,且G2沟壁被F5打破,F5临沟而建等推测,G2原先应为自然沟,后经人工挖掘或修整,在瓜墩遗址西周时期人们居住及生产、生活中集排水、防洪、防御等多种功能于一身。但由于发掘面积所限,我们对G2的整体面貌的认识还不是很清楚。

5、墓葬

瓜墩遗址西周时期墓葬只发现一座即2004FGM2。

M2位于北部发掘区中部偏西的T1437中部偏东,开口④层下,打破第⑤层。因墓坑填土与周边文化层土色、土质极难辩认,是在发现随葬陶器和残存墓主部分肢骨后才得以确认的,因此实际墓口位置已无法确定,清理发现时墓口距地表深90㎝。

该墓为长方形竖穴土坑墓,呈西南——东北方向,头向240°,墓口长212—228、宽76—79㎝,清理部分深约10㎝。在墓室前端正中44㎝处有一块石头立于地表,应与墓葬有关,可能为标明墓葬位置所用。

墓主人骨架已基本无存,仅残留一节肢骨,长13、宽3㎝。

该墓随葬品为两件陶罐,一件为印纹硬陶,口径11.4、高13㎝,饰席纹,另一件为夹砂红陶罐。两陶罐位于墓室东北部,与肢骨邻近。

从开口层位和墓葬随葬陶器推断该墓时代为西周中期。

(二)、遗物

瓜墩遗址出土遗物以陶器为主,其次为原始瓷器,另外出土石器和小件青铜器,共200余件。

陶器分一般性陶器和印纹陶,印纹陶又分印纹硬陶和印纹软陶。主要器形包括炊器类的鬲、甗(鼎仅发现一件,器形很小,应非实用器)和盛器类的罐、钵、盆、豆,此外有生产工具陶纺饰和陶制猫脸形饰品。

陶器陶质以夹砂陶为主,泥质陶次之;陶色包括褐色、灰色、灰褐色、红褐色和黑色;素面陶占多数,少数饰绳纹、弦纹、戳划纹和附加堆纹,印纹陶则有回纹、蓆纹、弦纹、复合纹等多种不同纹饰。陶器制作工艺水平一般。

原始瓷器器形比较单一,主要器形为豆,另有少数碗,制作工艺比较粗糙,烧制变形的较多。

石器主要器形有锛、斧、刀、镞、网坠等,石器制作多较粗糙,精品少见。

青铜器发现较小,均为小件青铜器,主要器形为刀、削和箭头。

从该遗址出土的陶器、原始瓷器、石器、青铜器等文物及遗迹情况分析,其文化性质应属于吴文化。

长江下游安徽、江苏地区青铜文化的发展主要是从商末周初开始的,从目前的考古发现看,在东到秦淮河及太湖西部边缘、南到天目山—黄山山脉、西到九华山山脉、北到长江这一区域(即江苏考古界所称之宁镇地区)青铜文化整体面貌是相当接近的。目前该区域夏、商时期文化遗存均不发达,(夏时期文化遗存江苏考古界称为点将台文化,商时期文化遗存即湖熟文化),只是到了西周初期,该地区青铜文化才发展兴盛起来,这或许与铜陵、南陵的大工山—凤凰山古铜矿的开采有密切关系,而分布于南陵、繁昌、宣城以及苏南地区的土墩墓群则是该地区青铜文化发达的一个重要标志。

瓜墩遗址位于上述区域的西部边缘,与铜陵—南陵西周矿冶遗址及皖南土墩墓群邻近,时代为西周中期偏早到西周晚期,是长江下游地区具有代表性的西周时期遗址之一。遗址北距长江约22公里,东距漳河约5公里,远近相宜,四周均为山脉,对遗址安全形成天然屏障,而遗址选择在小盆地中部的台地上,东侧有古河流,周边土地平整肥沃,非常适合定居的农耕与渔猎相结合的生产、生活方式。从此次发掘情况看,遗址不仅西周时期人们选择在此居住生活到了汉代、唐宋直至明清时期,人们仍至选择在此居住生活,可见瓜墩遗址是古代人极其理想的生活场所。

瓜墩遗址总体面积达14000平方米,遗址主体部分虽然很少,仅1400平方米,但文化堆积较厚,居址形态完整,文化内涵丰富。遗址早期居址基础部分保存相当完整,在同一个居住面上发现了成片的房屋基址以及与之配套的水井、灰坑、沟等遗迹,这在同类遗址中尚不多见。瓜墩遗址发现的遗物也极为丰富,此次发掘共出土了西周时期陶器、原始瓷器、石器、青铜器200余件,文化面貌与长江下游地区同类遗址非常接近,但同时也不乏自身特点。

瓜墩遗址的发掘,一批重要遗迹、遗物的发现,对我们认识该地区西周时期文化面貌,认识当时人们的生产、生活情况,甚至对安徽长江以南以及整个长江下游地区西周时期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研究均具有一定的意义。


二、繁昌石谷宋代墓及窑址

石谷宋代墓及窑址位于繁昌县峨桥镇石谷行政村,在沿江高速公路三标段K8至K9公里处,此次为配合沿江高速公路建设对上述路段进行了考古勘探和抢救性考古发掘,勘探发掘工作从2004年8月16日始至9月30日结束,历时1个半月,共完成勘探面积约15000平方米,发掘清理北宋时期土坑墓2座、砖室墓2座,发掘清理北宋时期龙窑1座、三角形窑2座,出土瓷器、陶器、铁器等文物27件。

1、广德亭宋墓

共三座,砖室墓1座,土坑墓2座。

2004FGM1位于石谷村广德亭自然村,为平面近船形砖室墓,墓室中部以上及墓顶已完全破坏,仅存墓室下半部及墓底。墓口、底长370、宽126—132㎝,墓底距地表深140㎝,墓内填土为花土,方向97°(基本朝东)。未发现墓道、葬具和人骨架,只发现方形棺钉9枚。墓内随葬小瓷盂和铁剪刀各1件。据墓葬形制、结构、墓砖及随葬品判断该墓时代为北宋早期。

M2,长方形竖穴土坑墓,墓口距地表深5—15㎝,墓口长290、宽68㎝。方向220°(朝西南)。墓内填土为花土,上部积压大量碎陶片和瓦片。未发现墓道。人骨架和葬具均已完全腐烂,只发现数枚方形棺钉。

随葬品均为瓷器,包括瓜楞执壶1件、壶1件、碗4件、碟5件,除1件青瓷碗外均为青白瓷。

从出土瓷器推测,M2时代为五代晚期至北宋早期。

M3形制、时代与M2基本相同。

2、石谷宋墓及窑址

2004 FSM1位于石谷村林场路东,长方形砖室墓,墓顶及墓室上部已遭破坏,仅存下半部,墓室由长条形薄砖错缝平砌,北窄南宽,东西两壁有壁龛,墓底有一长方形腰坑。墓室长340、宽80—100㎝,墓底距地表深104—154㎝,墓葬方向173°(基本朝南)。未发现墓道、葬具和人骨架,未见随葬品,仅在填土中发现残陶、瓷片。据墓室结构,墓砖形制及填土内陶、瓷片判断该墓时代为北宋。

窑址,共3座。1号窑(2004FSY1)位于沿江高速公路三标段中部路基上,为长条形龙窑,窑顶已破坏,仅存下半部。窑壁、底保存完好,烧结厚度约5㎝。火膛(窑室)长925、宽120、残高20—55㎝,前端为宽55—60、残长45㎝的窑门,窑门前有一进深90、面阔210㎝的工作面。窑左侧并排12个宽40、高30、深30㎝的长方形孔状火门,间距30—50㎝。烟道位于窑尾正中部,从火膛顶端通向地面,靠火膛内为长方形,长宽各约20㎝,水平向后延伸20㎝后呈圆孔状倾斜通向地面,孔径约12㎝。包括工作面、火门、窑门、烟道在内,整个龙窑长1110、宽150㎝,呈215°方向(窑门朝西南)建在一缓坡上,窑底面坡度约8°。在清理废弃堆积过程中未发现与烧制陶瓷器有关的任何遗物,从其形制判断应为宋代小型龙窑。

二、三号窑均为三角形小型窑址,形制完全相同。以二号窑为例。该窑顶部已破坏,火膛(窑室)平面近三角形,火门位于火膛前端,底宽55、残高16㎝。火膛底面由火门位置向后呈12°倾斜,前低后高,火门左右侧窑壁分别长150、160㎝,后端窑壁长190㎝,窑壁残高20—80㎝,烧结厚度约5㎝,窑门两侧(左右侧)窑壁与后端窑壁夹角分别为75°和70°。窑后端地面有一长36、宽20㎝的长方形纵向孔洞由地面竖直向下至窑底面位置后斜通向火膛,推测为加水孔。烟道、窑箅、窑顶均已不见,窑内堆积仅见部分红烧土块,未发现与烧制陶瓷器等有关的任何遗物,但在窑门外围有木材类燃料形成的大面积灰堆。据开口层位及灰堆中发现的宋代瓷片推测该窑的时代为宋代。

石谷宋代墓及不同类型小型窑址的发掘(这类窑址在该地区发掘尚属首次)为研究该地区北宋时期生产、生活情况提供了一批重要材料。

2号宋墓 白瓷盂

瓷盒  

瓷盒              青瓷盂


青瓷执壶


三、繁昌石马唐代墓

石马唐代墓位于繁昌县孙村镇梅冲村石马村民组以东约100米处,为长方形竖穴石室墓。墓口距地表深10㎝,墓室长280、宽68㎝,墓向正南,墓坑内填土为黄色土夹砂石。

由于该墓葬于山坡的石头上,故墓室为凿石建成,墓壁上有明显的凿刻痕迹。墓室北端有一长86、宽46、高32㎝的二层台,二层台往南20㎝处有一灰砖(长36、宽22、厚4㎝),再往南边有7块拱形瓦组成的头垫,中间三块平放,东西两边各两块倒扣于墓底。

该墓人骨架和葬具已完全腐烂,仅见铁棺钉痕迹。随葬品为1件泥质灰陶双耳罐,通高22、口径8.5、底径6㎝,放置于墓室北端二层台与灰砖之间。

从出土陶罐及墓内砖、瓦块推测该墓为唐代墓。

除此墓外,这次为配合沿江高速公路建设我们还分别对繁昌孙村镇梅冲村塘坝村民组和代亭村路段进行了考古勘探,完成勘探面积5000多平方米,发现新石器时代晚期遗址一处(因地层较薄山坡较陡且多砾石而未发掘),对张家港遗址进行了发掘,揭露面积100平方米。

釉陶罐

四、繁昌柏树西晋墓

柏树西晋墓位于繁昌县峨山乡柏树村,此次为配合沿江高速公路建设,对该路段进行了考古勘探和抢救性发掘,勘探发掘工作从8月22日开始至9月9日结束,历时19天,共完成勘探面积5000多平方米,发掘清理西晋砖室墓1座。

该墓为长方形(平面主体为长方形,墓室头端向一侧延伸,形成刀形平面)券顶砖室墓,墓顶部已毁坏,仅存墓室部分。

残存墓室口部距地表深40—120㎝,墓室长410—480、宽160㎝,方向250°(西南向),墓内填土为黄土。未发现墓道。人骨架、葬具亦未发现,只发现棺钉一枚。

随葬品共四件,均为釉陶器,包括四系盘口壶、钵各1件,盏2件,器形完整,但釉已基本脱落。

从墓葬形制、墓砖和随葬器物推测该墓时代为西晋。

柏树西晋墓的发掘对研究西晋时期该地区埋葬制度以及社会生产、生活均具有一定价值。


盘口四系陶灌

五、芜湖县大山明代墓

大山明代墓位于芜湖县火龙岗镇石硊村大山村民组以北250米处,北距漳河约550米,此次为配合沿江高速公路建设,我们对该路段进行了考古勘探和发掘,共完成勘探面积约3000平方米,发现清理明代墓葬2座。

M1,长方形竖穴土坑墓,墓口距地表深32㎝,墓室长237、宽85㎝,墓向南偏西15°(195°),墓内填土为褚红色花斑土。未发现人骨架。葬具为残木棺一具,棺口有铁棺钉四枚,棺上钉有铜铺首,棺底铺有黑色膏泥。

随葬品有钱币36枚(残币1枚),其中开元通宝31枚、至和通宝1枚、元丰通宝1枚,另3枚无法辩认。

从随葬钱币判断该墓为明代墓。

M2与M1相类似,亦为长方形竖穴土坑墓,位于M1东侧,与M1并排而葬,间距不足1米。

M2墓口距地表深32㎝,墓室长206、宽58、深90㎝。正南方向(180°)。墓坑填土为褚红色花斑土。

未发现人骨架。葬具为残木棺一具,棺上有铁棺钉和铁环,棺底有黑色膏泥(疑为草木灰)。

墓内随葬钱币8枚,其中万历通宝6枚,另二枚辨别不清。

大山明代墓的发掘对认识该地区明代墓的葬制、葬俗具有一定意义。

墓葬 038铜钱